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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戏说男人

2018-02-08 10:17:47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邹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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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男人?男人代表力量,代表意志,代表担当,代表深谋远虑,一言九鼎;代表流芳百世,遗臭万年,所谓大丈夫是也。

  夏禹是男人,乃父治水无成,违命被殛,禹继之,改堵为疏,决九川以至四海,徙民调食,万国为治,居野十有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泯父耻,安黎庶,功成而有天下,传位十六世,历四百七十载。

  吕不韦是男人,货殖既富,乃破家为子楚,,既遂其志,乃相秦,封侯,尊为仲父,蓄士三千,各著其所知,集为《吕氏春秋》,“备天地万物古今之事”,书成佈之咸阳城门,Z延天下士子,有能增损一宇者,赏千金,卒无人敢应。巨贾、王侯而至于学霸,古今无俦。

  荆轲是男人,读书击剑,饮酒歌哭,既受知于燕太子丹,乃变徵歌易水,瞋目感泣,怀一匕首而入强秦,搏暴王于广庭,身被八创,箕踞笑骂而殒,事未遂而壮士不返,感奋千秋。

  项羽是男人。八尺而重瞳。万人敌,力举鼎,破釜沉舟,九战钜鹿,三年而灭暴秦,王霸九州,诸侯膝行跪见。及其兵困垓下,四面楚歌,乃拔剑起舞,慷慨悲歌,慟别爱姬,催骓乌江,“天亡我也”!横剑自刎,为八千子弟担当,为江东父老殉命,毅然决然,年止三十一岁,何壮如之!

  曹操是男人。时值汉末天下纷乱,讨董卓,举献帝,平袁绍,纵关羽,屯田垦荒,文治武功,雄踞江北。其间一战于樊城,水淹七军,大将于禁被俘降蜀;再战于赤壁,火烧联舸,须发焦黑而走,复拈须大笑,曰:生子当如孙仲谋!盖“揽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胸次非凡。而每于千骑冲突之间,文思勃郁,横槊赋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己”。豪气干云,不减雄师百万,政治、军事、文彩、当时无匹,真丈夫也。

  秦桧是男人,北宋之亡也,桧曾为金人虏而之北,继而自行南归,时人多疑为金人纵之且怀有密约也。阴刻残忍,柔佞肆权,色藏祸心。盖其窥透高宗私心,唯欲自保,乃一味迎合,排战主和,诛锄忠良,屡令抗金将士功败垂成,尤其冤死岳飞父子,天下切齿。而高宗以其附己,屡为晋爵至建康郡王,极尽荣宠,党羽遍天下。至孝宗承祚始发其奸,岳墓褒封之日,民以生铁铸桧夫妇像,长跪墓前,谒墓者必以铁锤击桧首,首顶为陷,故墓有联曰:“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人,”而桧柏之桧字,竟因秦而废,迄无用者,足见世人恶桧之深。此是万千人中无一之丑男,其谥号故曰:“谬丑”,遗臭万年之优也。

  汉末祢衡多才能文,有口辩,远近称之。而矫情慢物,尚气刚傲。唯重孔融与杨修,时祢年甫近二十,而孔、杨俱届不惑,乃至每于人前曰:“大儿孔文举,小儿杨祖德,”其乖谬无伦如此。曹操因孔融之荐而召用之,祢竟趁曹大宴宾客之际,当众裸身击鼓以诮曹,曹怒,遣之刘表,表不能堪,送之黄祖,仍狂勃如故,祖怒杀之,年止二十六岁。区区之士,量不足以协友,智复无以保身,而乃藐视天下,适资取死而矣!此等狂人,实不足以称“男”也。而孔融、杨修亦都以不能养晦,为当道所忌殺。

  古之文士,似祢衡者殊不鲜见,且往往挟文翰以干禄,言行不一,谄事权贵,丑态百出。刘歆反复于王莽,为世所讥;潘岳文词华美,所作“居闲赋”,极尽闲退、恬淡之致,而媚事权臣贾谧,每伺谧出入,辄望尘而拜,后人惜其失德,作诗以讥:“心画心声总失真,文章宁复见为人?高情千古居闲赋,怎信安仁拜路尘!”岳字安仁;又常各以所长,相轻所短,至论辩之声,经年不息,魏文帝斥之曰:“文人相轻,自古皆然,傅毅之于班固,仲伯之间尔,而固小之”;更有因小技而自放,至死不悟者,唐之李白,宋之柳永,各以诗词享誉当时,并皆无业无产,终生漂泊以死,柳永身后,甚至由青楼女集资掩埋。

  陶潜是田园诗派的鼻祖,钟嵘称其为隐逸诗人之宗,散文的成就也影响深远,一篇“桃花源记”,便是古来人人传诵之名篇。而文人自命清高,孤傲耿介,任情恣纵的心性也在他身上得到典型体现。却又不甚自知,既乏俯仰世事之度,亦寡养家糊口之力,唯以饮酒慵散遣日,其窘迫贫愁便如影随身。“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后果是乞食于人,其“乞食”诗云:饥来驱我去,行行至斯里,叩门拙言词,主人解我意,遗送豈虚来,谈谐终日夕,言詠遂赋诗,感子漂母意;在“归去来兮”甫入家门的“僮仆欢迎、稚子候门、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倚南窗而寄傲”的短暂欢娱之后,接下来面对者,便是“幼稚盈室,缾无储粟,生生所资,未见其术”的窘境;终年只自“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的日月,暮年的现实“白发披两鬓,肌肤不复实,虽有五男儿,总不好纸笔,阿舒已二八,懒惰故无匹;阿宣行至学,而不爱文术;雍端年十三,不识六与七;通子垂九龄,但觅梨与栗”。面对如此状况,不反省自己平时为儿辈之成长究竟有无付出,也不思亡羊补牢,却索性破罐破摔,“天运苟如此,且进怀中物”,继续喝酒去;不愿为官理事,食禄自给的隐者,却又一次次欣然接受官员们的赠予。江州刺史王弘、始安郡守颜延之等远近官吏,都先后周济过他,遗酒送钱,而他得酒便自醉饱,得钱便送之酒家,留待逐日饮酣之资。某年重阳无酒,正独坐宅边菊丛无聊,恰值王弘谴人送酒来,便席地而饮,滥醉归家,而不问家人食未。这般生涯,贫愁终老,事盖必然,无论其文字之建树、影响如何,其人格绝非完整,遑论是否可称大丈夫了。

  人贵自知,自知则量力而行,免于自命不凡,好高骛远,志大才疏,言空无实,小事不就,大事不能。孔子说:“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

  人亦贵在有担当,能担当。无论仁、义、忠、恕,最终都须体现在担当二字之具体行为上,许多文士之所以未可便称“男人”,非不敏也,非短智也,非缺文字也,盖于国家,于社会,于他人,乃至于自己家人,缺此二字也。

  人之能力,一如体质,固有强弱不同,强者力能扛鼎,弱者为长者折枝,亦各尽所能而担当也。

  吾亦男人,唯万千生子育孙之男人也。

  20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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