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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闹市深山——邹传安白描

2018-11-19 10:02:28 来源:艺术家提供作者: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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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说,如今是一个不出大师的时代。理由很多,细想一想不无道理。眼下画画的人越来越多,但画好画的人却越来越少。社会上追名逐利的多了,思考研究耐得住寂寞的人已微乎其微。(首先声明这里不包括为陶冶性情或作为一种爱好而画画的老干部和老同志)大量的画集画册像扔出的垃圾一样堆在各自的门前,各式人等怀揣着不同的心态目的涌进书法美术圈,展览、笔会、宣传、舆论让文化艺术空前繁荣,画家身价陡然倍增,把原本固守底线的艺术家也一个一个拉下了水,入流未入流者也随之水涨船高,艺术家不再清贫。这美好景象的背后,画家张口闭口离不开钱,亲情一概不看,粗制滥造充斥社会。苏东坡有诗云:“兴来一挥百纸尽,骏马倏忽踏九州,我书意造本无法,点画信手烦推求。”此乃当前书画界的生动写照。不过他们忘了那是苏东坡,“兴来”、“无法”是从“沉淀”、“有法”而来。绝不会“老桧曾沾周雨露,断碑犹是汉文章”。然而也有对很现实的现实熟视无睹者,我即认识这样一位,身居闹市如进深山,至今不为世事所动,对艺术谦诚恭谨,对朋友托琴相知。潜心作画,养性修心,不离不弃,始终如一,他的名字叫邹传安。

我与他神交已多年,相识只数载,走动不勤,记挂颇深,基本就是这样一种淡淡如水的交往态势。

我知道他不晚,大约在八十年代初,他认识我却不早,时间是两千年以后,这其中二十年的时间差,让我拿起笔来的时候,唏嘘感叹之下,充满着寄托,充满着希望,这肯定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画坛顶级人物。

记得八三年前后,刘砚先生主持中国美术馆,偶然一次我和柏泉二人去看他,他正在审阅一批新进的馆藏作品,我们有幸一块观赏,大饱眼福,这其中就有邹传安画的几幅工笔花鸟。大家赞不绝口的应是一幅梨花,晶莹剔透,熠熠生辉,相伴花中的鸟儿,呼之欲出,入微之极,

让人由衷赞赏画家的扎实功力,让我在脑海里深深刻下了一道痕迹!自然也让我记下了这位“梨花”作者邹传安的名字。

九十年代下海南,入深圳,意外在两次大的展览会上看到更多的邹先生精品画作,印象也就更添厚了一层。直到满衡部长介绍,亚凯局长引领我见到这位心仪已久,大我三岁的淳厚长者,已经是两千零四年,距我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整整过去二十年时间。他笑容可掬地握着我的手,我也笑着更紧地回握着他,第一次见面,跟想象中的画家吻合。就是这样的人,才能画出那样的画,正应了“画如其人”的古来道理。

我没有讲过去的往事,相互都没有太多的应酬话语,瞬息之间,我只是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他,那中有点走神,二十年间,曾经一起讨论过这位画家作品的刘砚、柏泉,都已先后驾鹤西游,我却真切地握住了他灵动的手,那一时那一刻,我眼睛扑朔迷离,三人中只有我留了下来,记忆中闪动着逝去的岁月,似梦似醒,恍然隔世了。

中国绘画工笔花鸟方面,宋代已是山临绝顶,登峰造极,徐、黄已降,千百年来,芸芸众生中就画者而言,但凡涉及此类领域,谁人敢说不是在“宋人院画”檐底下讨生活?谁人能说不是沿着宋人车辙赶辕马?很多人雄心勃勃,穷其一生,终未跳出如来手心,白首哀叹“夕阳西下”,接下去只能是“断肠人在天涯”了!

应该说在艺术范畴,绘画只是狭小的一块,在这一小块“土地”上,前人似乎把要做的功课做完了,把该玩的方法玩尽了,把能想的主意想绝了,把可用的手段用光了。有位画家说:我们的祖先一点面子也没留给后人,除了让我们感叹他们的伟大创造和给美术史带来的辉煌,他们留下了什么呢?留下了足迹,让我们追溯,留下了作品,让我们去研究。留给我们在这个领域思考、挖掘、改造的余地就非常有限和可怜了。几乎无路可寻。凡是我们想到的、看到的、感觉到的,古人全都涉及了。只要停留在古人的思路中就绝对死定了!

然而,有时应该看到古人还不算近人情,总还是给后人留着扇未关紧的大门,这位画家说:他从大门缝隙中凝神窥视,惊异地发现了中国仅有的一小块处女地上的人,那是吴昌硕、齐白石、徐悲鸿、黄宾虹、傅抱石、潘天寿、于非等。他们奇崛的笔下,给传统的中国画完整地画上了句号,于是他抱着崇拜的心情,没完没了地买他们的书,反复研究

他们的作品,不料在学习学习再学习之后,在片刻清醒之际他意识到这些大师群体是把古人们还留有空隙的大门紧紧地关严了。不但关得严严实实,而且外加大锁和封条。没有人能再撬得开。土地没了,戏演完了。后面的人没了活路,饥肠辘辘只有沿街乞讨的份!

前述这一些话确也让我悲观不已,真的是今人所看到的形式、方法、手段等等,古人都做绝用尽了么?且慢,我也曾花费了一些时日精力,一点一滴浏览古人所留下的重要作品、经典论述及其方方面面,事实却未必尽然。天地洪荒,苍穹无际,大到宇宙,小至微生,艺术这座大门,无疑包括绘画,关上容易,关严很难,时代走到今天,科技讯息高度发达,肯定会有新的创造、新的发现。东方人讲究守传统,西方人希望探未知!如若来一个东西结合,便像列宁所说“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人类总要向前迈进,远没有走到“天尽头”。

今天在一切领域的开放变革,不言绝后但一定是空前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今盛世,千载难逢,汉风唐韵亦不过如此耳!仍就绘画而言,当今的画家在数量上历朝历代都望尘莫及,说到质量尽管绝大多数为随大流者,然而站立潮头的弄潮儿水平不可低估。邹传安即当今弄潮儿之一也。

邹先生自己曾说:“我自幼学画,今已须发皤然,数十年间日绘夜思,寒暑不易,小疾未休……开始是临摹前人遗迹,凡一点一画、一勾一染,唯恐不真不肖……继则写生于园圃……凡一花一叶、一蕊一蒂,必着意勾描,每自朝至暮、腰酸指硬,而一一回视笔下形象,皆不及园中诸物,又以为造化天成,凡手俗目,何可追摹?如是者垂五十年,始能够渐傍造物,兴浸古人,于情于理,稍许自由。也不敢便说是迹踵神明之妙、意澈造化之秘,只不过日久眼熟、熟能生巧而矣。”此一番肺腑之言,让闻者无不动容!

邹先生毕半世纪之功,力求冲出古人窠臼,深入生活而来,高于生活而去,如填海精卫,如啼血杜鹃,五十载日月旋转,绘制出大量珍神之作,那都是他身体力行的生命结晶,行内人静心审视之下,会发现许多与历朝绘画之不同处,取材广泛自不待言,出于眼界,他画出了许多古人不曾画过的物象和意境,手法新颖有目共睹。“邹氏图像”中的不少佳作,在古人遗留下来的作品乃至尘封的画册中从未见过。相比之下首要不同的是,古人只重具象的描绘,如一枝一叶、一花一鸟,却往往省略或不在意环境的刻画,花鸟传神,令人景仰,但背景容积率相对薄弱,乃是一大缺憾,只重主体物象,轻视外围环境,此与古人所处时代有关,人事闭塞、孤陋寡闻,反映出的作品花就是花、鸟就是鸟、昼夜不明、阴阳不论,尤其是工笔花鸟,想当然的富丽堂皇、光彩照人、顾此失彼,却丢掉了花开四季、阴晴圆缺的另一面,无疑是天意人功,未全溶切。“邹氏图像”中紧紧抓住这一点,着意掌控这一点,随之展现给人们的画面则四季分明,昼夜不同,从一层空间扩展到二度空间、三维空间,用立体的锁链把画家希冀表现的主体环境、季节变换等等串联起来,使读者眼前一亮,得到了极大的精神享受。如一幅题为《古胄凌烟月上时》的巨制力作,画家精心描绘了月夜朦胧中的枯木逢春,一色的寒冷色调,忽明忽暗的月光底下,似隐似现的两三枝淡淡花朵,把古人工笔花鸟中干枯、阴冷的大忌表现得如此典雅绝妙,由不得观者不拍案惊奇!尤其是背景月夜,西画式大幅度泼彩泼墨,使夜色更加深沉神秘,烘托着中国式传统工笔高超技艺,绘制出的老干新枝倍显苍凉悲壮,如睡的花,如生的鸟,与渲染出的氛围浑然一体,营造出天方夜谭故事里扑朔迷离的景象。这种中西结合式的描绘手段在“邹氏图像”中比比皆是,此乃邹传安先生一大发明创造,精工巧致的纤纤鸟羽、入木三分的盘根错节,汇成一曲中西无声交响乐,足见画家宝刀不老。工笔花鸟画到这个份上,称得起“高山仰止”四个字了。

沙漠鸵鸟是古人笔下从未出现过的题材,“邹氏图像”中有一件《大漠行》,别具风采地画出了前所未有的工笔大漠场面,石山是山,沙山也是山,画家用赭石、淡绿配以大面积藤黄,藤黄是一种极可怕的颜色,用不好则全画俗不可耐、前功尽弃。邹先生却大胆地用白云分割,划段经营,既突出了沙山的浩渺雄伟,又渲染了鸵鸟的生存之地,用画家的话说:“不时有些非驴非马的东西出来,虽然从未因此而得到什么荣耀,但本身已令我心满意足,因为前人并没有将风光占尽,留给我辈仍有无尽天地。”绘制技法是画家没有用笨拙的一粒一粒点出沙质,而用晕染法把近处沙子晕化成一朵一朵小花状,构思及描绘方法妙不可言,想绝了,也画绝了!那画上题曰:“极目八方、沙程敢拟御道;等闲千里、珍禽笑傲龙驹。”画家胸怀,可谓大矣!

《醉春》一类选材,古人画得较多。但翻来覆去寻看古代类似作品,却又找不出一幅像这件如此多层次渲染、多空间烘托的样式来,花儿生动,鸟儿生动,环境也生动;翎毛传情,枝叶传情,月色更传情,属精品中的精品。另一幅《浴鹆图》,俗称鸟儿戏水,我也曾见过,不过那是小写意之类,画不精到,有形却无神,看不出鸟儿与水的关系和感觉,邹氏《浴鹆图》在技法上明显高出许多:一只鹆鸟头扎水中,另一只则水上翻腾,欢畅舞蹈,神采奕奕,题曰:“曾见宋人有浴禽图,木盆中立一鸲鹆,墨色沉厚,意态娴雅,当由高手所出,然禽则立而已矣,羽燥眼明,浴意未见也,后未知有工笔作此况者,意尝跃跃,今试为之,犹自未能尽意,他日更当寻思一羽湿毛沾,浴态酣畅之法,一足此意耳!”邹氏谦逊,遮不住笔下出神入化,观者细品,应都会体味到鸟头鸟嘴触水后的毛发沾粘和微闭眼睛的欢乐情态!自古道有钱难买水颜色,说的是画湿之时最漂亮,邹氏有此图,即欲表现水感觉,按当下时髦话“超级访问”、 “超级女声”的说法,这件作品就是这位“超级老头”的“超级作品”了。

如今是一个浮躁的世界,而工笔画作为绘画中的马拉松,需要的是旁若无人、无悲无喜的清心寡欲状态,否则他也该工笔改写意,人物改山水,山水改花卉,怎样有利怎样画了。此对于生活在深圳这座充满活跃喧闹的城市的传安先生来说,居大不易。但他千真万确地“闹市面壁”、“带发修行”,一旦身坐案头便安禅入定、形神俱化,做到了“读书随处净土,闭门即是深山”,犹如一棵大树,一辈子站在一个地方,只为完成一种坚守的使命!

每当想到传安先生独立孤灯,冬寒夏暑,便百感交集、感同身受,上苍将他降临人间,就为着成就一批伟大杰作而来!但他自己却说:“对我而言,之所以也曾勤于砚耕,区区事业心之外,此中如坐蒲团,如演太极,修行炼性乃是第一要着,画好画歹,原是行程偶拾,副产品罢了,何须奢望。”年纪大了几岁的人,把一生追求轻描淡写,区区二字让人油然而生敬意,偶拾副产品之说,则如同穆桂英大破天门阵捎代取了洪州城一役。人若说拿女子比先生有些不恭,我倒不想重复时代不同男女一样的老话,我要说的是邹先生笔下的美丽,是无数女子当然也包括男人都望尘莫及的,他的人生早已炉火纯青,修成正果了。

其实人老未必青春不在,古诗云:“若道风流老无分,夕阳不合照桃花。”只有一颗永远年轻的心,才有可能永远表现着唯美的景象、传世的画图。当然画家常常产生错觉,转了几年又转回原来位置,那是他忘了人生是螺旋式的上升,转回原位不假,但却升高一层,邹先生的事业升有多高,要让旁观者才会看清。

邹先生闹市修行多年,我亦是离群索居久矣,无非是不愿沉浸于灯红酒绿,荒废了自己,记得有人给我讲过一种苍蝇理论:说拿一个瓶子,底对窗户,将几个苍蝇和蜜蜂放进瓶子里,蜜蜂全撞死了,苍蝇却跑掉了,那是因为蜜蜂太执着,只认光明朝着瓶底一个方向飞;而苍蝇灵活,乱跑乱钻得以逃脱,我想来想去,还是宁做蜜蜂撞死,不做苍蝇苟活。其实即便是终生执着又不被撞死,按百年计也不过长河一瞬,****词曰:“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小儿时节……”历史太长,人生太短,凡努力过了,有无成果,都不枉来世上走过一遭,若能像传安先生则更好!

2006年12月1日于太白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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