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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艺术家工作室】邹传安:一点一划自天然 一勾一染一世界

2014-03-06 08:59:49 来源:雅昌艺术网专稿作者:黄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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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言:在2013年8月份,邹传安向湖南省博物馆捐赠了将近八百件作品,这些作品包括他几十年创作的写生稿、草图及作品,完整地梳理了他各个时期的艺术创作,作为国内最大一次的艺术家作品捐赠,轰动了美术界。作为没有经过正规的学院美术教育的邹传安,被称为中国在世工笔画创作的第一人。

  在日常生活中,邹传安是个爱花之人,满屋的鲜花,四季不断。花作为其生活之乐和创作之源,在众多的繁花中,他最喜花之君子“兰草”。作为一位大隐隐于市的画家,诗书画不离手,他的生活充满了文人气息。通过对邹传安的专访,了解作品捐赠背后的故事,他是如何走上工笔画创作之路?在过了耳顺之年的他,为什么远离家乡选择定居深圳?

  作品捐赠,留下多年的创作痕迹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去年8月份您捐了一批作品给湖南省博物馆,当时为什么选择捐赠这么一批作品呢?

  邹传安:作品捐赠是我一直的设想,因为多年的创作都是自己心境的流露,也是自己对于传统艺术的认识过程,根底、眼光、思想都体现在作品当中,所以我一直想找一个地方比较完整地把这批作品捐赠出去。捐赠的时候,考虑了好几个地方,首先就是要人家能接受,接受以后能够给予保存,这两点是最基础的,也就是说它是一个规划的博物馆,而不是任何一个个人的商业行为的所谓美术馆之类的东西,这些方面我考虑比较细,最后选择了博物馆。因为博物馆保存文物、保留作品比较好,相对规范和严谨。因为我对湖南省博物馆比较了解,也比较满意,也经过几年的接触,首先是意向,后来是商谈,最后是确定细节,前后还要签合同文书,通过法律程序把这批作品捐赠给一家好的博物馆。当然我还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能达到就最好,达不到也算了,就是接受捐赠的博物馆能够对我的作品有专人加以梳理、研究、出版、展示。如此,捐赠的目的就完全达到。而我捐赠给湖南省博物馆的这批作品,在这几个方面都可以说完全达到。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是如何挑选这批作品的,希望呈现怎样的面貌?

  邹传安:在这几十年里,创作的作品比较多,留传海外的有大部份,因为从八十年代开始,我在香港就有代理人了,那时(香港)还没收回来,还在英国的统治之下,我们叫国外。那个时候在国外有一个代理人是很幸运的事情,因为他能帮我出版、展示、做宣传,当时我也年轻,不像现在老得像秋风似的。那时对名利有追求,每年都要提供相当数量的作品给香港的经纪人,虽然价位相对较低,但与我当时的工资收入比较已经不成比例了,所以我很早就过得很富裕了。也是因为“名利”,最差的作品我不给他,最好的作品也不给他,把自己过得去的作品给他,因为香港人买东西也不是随意买,他们很早就有收藏意识。他们是用来收藏的,所以我也不能儿戏对待,通过这样的途径,我相当一部分作品流到国外去了,包括日本、美国、法国、新加坡、台湾,但各个时期我认为有代表性的作品我留下来了。留在这里之后,因为艺术成就的过程和我们身体的成长过程是一样的,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面貌、风格,以及造诣各个阶段是不同的,所以我要捐赠作品的话,就把自己从学习到现在各个时期的代表作都捐出去,包括我在六十年代的创作、写生,最早是1960年的创作。

  我希望把自己多年的生命痕迹留在那里,另外,既然这么多年从事一样工作,希望把自己所见、所闻,所理解留下来提供给后来的学者、后来的人学习,文化就是这么积淀下来的,一代传一代。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希望您的这批作品在博物馆里得到怎样的保存与研究呢?

  邹传安:他们做得很好,进行了非常规范的梳理,比我自己保存得好。我捐赠给他们的作品初期清点是七百零几幅,我说你们去清点可能会多不会少,结果他们清点后说,作品有799幅,多了好几十幅,他们比我做得仔细。博物馆的管理规范就是一个字、一张小纸片都算一件作品的。捐赠的作品包括草图、写生稿,正稿。我给他们的时候完全没有精力去梳理,他们都做了很仔细的梳理,甚至于有些作品,他们从写生到作品完成中间整个程序都有。他们正在编一本收藏集,春节前已经送给我看过了。我看了他们的构想,非常满意,比我想的好。另外,捐赠完成以后,他们对我进行了一次比较长时间的采访,包括创作过程、创作思想各个方面。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这次的访谈会出版到书集上吗?

  邹传安:书上面可能会有一些,但不一定会全部反映出来,这是作为他们保存资料的一个手段,他们以后会提供给需要的读者、研究者。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会再捐赠作品吗?

  邹传安:我还会如数捐赠一些,但现在因为还有一些展出计划。比如3月15号就会在徐州与学生有一个联展,给学生们背书,我自己已经无所谓展出不展出了。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接下来的捐赠计划是怎样的?

  邹传安:以我现在捐赠的这个博物馆为主,以后有好的作品还会如数捐赠一些给他。另外,我想再选择一家,至少一家,再捐赠一些,应该是国家博物馆或者故宫,那个不会是主要的。目前,这是我个人的一厢情愿,人家要不要就不知道了。

  大隐隐于市的“文人画家”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什么时候到深圳这边的呢?

  邹传安:搬到深圳这里很早了,我五十多岁退休,退休以前,我就在深圳买好这个房子,退休以后就一直在这里。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为什么退休之后选择来深圳?

  邹传安:这个倒不是什么特别要选深圳,我只是想留个地方,因为我原来住的地区文化局的大院子很嘈杂,而且我在娄底工作很多年以后学生太多,频繁的上门拜访,耽误太多的时间。我就想着避开太多应酬和回避比较喧嚣的环境,找一个人家不认识我的地方“躲”起来,尽量不跟外界接触,过那种半隐居的生活。即使过半隐居的生活,我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有现代生活的方便,又有古代生活悠闲,不被人打扰,因此只能选择一个陌生的地方。在定居深圳之前,我选了好几个地方,后来恰好有一个朋友请我到深圳来玩。另外一个朋友,就是这个房子以前的所有者——一位拍卖行的老板,他说你想要选择一个地方住下,能不能就到深圳来吧,我有的是房子。我说那也可以啊,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后来他就把他名下的房产给我看了几处,我就选择了这里。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深圳算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城市,您怎么保持在这个大城市里边的文人心态。

  邹传安:这个很容易,这个太容易了,你只要不想跟外界有过多的深入的话,你就会有保留,除非你耐不住寂寞。不要把朋友圈子弄得很大,我本来就是抱这个目的来的。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从湖南到深圳,对您的创作有影响吗?

  邹传安:几乎没有影响。我到现在仍然是湖南的那种生活情绪、生活味道,到现在,我都还不认为我是深圳人,虽然已经住了十几年了。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这十几年间,您觉得深圳对您的创作带来灵感上的触动吗?

  邹传安:这个谈不上,如果说有触动的话,这种触动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有,因为整个社会生活都是不同的。另外,不要主动祈求什么,你一定会受到影响的。“与时俱进”,那是一个伪口号,凡是活人自然会与时俱进,除非我死了。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邹老师,您养了很多花,能说一下您的创作与您养的这些花的关系吗?

  邹传安:我养花的时间很长了,在文化革命,大家不能养花的时候我就养花了。那个时候养花就是资产阶级的闲情逸致,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批得很严重的。但我有一个挡箭牌,因为我原来是在工厂搞美术设计,而搞美术设计需要生活,所以我养花,一直从那个时候养下来。其实花是非常和蔼而且真实的朋友,比动物真实,比人更真实,你只要对它们付出了一份劳动,他一定会给你一份微笑,当然要得当,在它饿的时候才给它吃,不饿的时候你不要让它猛吃,不然也会把人家弄死,在这个过程中,你会体会出,什么叫适度。在适度的情况之下,一切生命、一切事物才会体现出其最好的面目,这是一个方面的体会。另外在养花的过程中,可以观察到生物生老病死的全过程。这对我的绘画有用,因为我们不但要欣欣向荣的美,也需要残酷的美,残花也漂亮,也是一种生命的迹象。

  水到渠成的工笔画创作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当初为什么选择工笔画作为创作方向呢?

  邹传安:这个像我选房子一样,并不是自己主动选择的。因为我是搞工业美术设计的,中国的传统工艺都是工笔,比如马王堆的帛画。一直延续下来,宋元明清,我们的绘画一直以工笔为主角,写意是到宋代苏轼、文同这拨人出来以后,才有逸笔草草,表现出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叫写意。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在你的画面里可以感受到文人画的气息。

  邹传安:那个肯定会有的,因为除了描述你本来的某项事物以外,也还会把你自己的认识、情感、对大自然和生物的一种互相演化的关系、体会反映到画面上去,这个我们一般就叫做意境。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能给我们分享一下您的整个创作历程吗?您的创作大概都经历几个阶段?

  邹传安:我跟其他任何学画的人没有区别,我想我之所以有一点区别就是因为我没有经过正式学画的,但是我教过大学。

  我家也可以说是知识家庭,家里有很多藏书,小时候没有什么好玩的,就会翻一翻,觉得很好奇,由好奇就进入到爱好,由爱好进入到模仿,就是临摹,首先临摹的那些不是正规的画谱,就是小说里边的插图,《三国演义》《水浒》《红楼梦》等等。这些小说里都有插图,这些插图都很生动,小孩子看得津津有味,慢慢就有了一种绘画意识,知道用线条,知道用线条能够表现立体,这是一种潜意识。上学后,学校里有正式的美术课,并会讲一些基本的知识,加上自己原来的潜意识,而且有了一些创作冲动,把看到的东西画下来。慢慢地在乡下就有了一点小名气,大家知道这个小孩子会画画,我们那里不叫画画,叫“画把戏”“耍把戏”。那时正值解放后不久,有很多政治任务——三反五反、政治改造,每一个政治活动都会用漫画形式来压制、丑化一批人。乡下没有画画的,小学老师也画不好,并且忙不过来,有的时候就叫我们小孩子给他们画漫画,这样名气就更大了。后来,有一家瓷厂知道这个情况了,就把我招进去画画,但那时候也只能做学徒。因为我喜欢画画,加上家里的政治环境,我家是地主,那个时候的阶级控制非常严格,地主、富农这部分的子弟不是培养对象。

  实际上我做学徒也就是搞设计,需要很多画,但不是画在纸上,而是把它设计在铁花纸上,然后把这个纸拿到印刷厂去通过特殊的工艺,它不是一般的颜色,是陶瓷颜色,而且那个纸和颜色中间还有一种涂料,那种涂料一遇水就化开了,图案就很完整地贴到瓷器上,经过高温烧制后就跟瓷器结合在一块了,我就做这种东西。而且我们那个瓷场跟一般的瓷场不太相同,它是做出口的。那时中国是很封闭的,当时一个国家的外汇才三四十亿美元,而且都是通过出口做来的,所以对于出口当时是非常重视的,而设计出口产品的人也是很受重视。所以我在生活上、在工厂里一直都没有受到什么冲击,包括文化革命,因为是设计人员。这段经历对我的绘画有很大的帮助,因为需要精细,不能草率,而且要非常精确,要精确到你能够去分色制板,甚至自己在设计图纸上要把色分出来,制版的师傅才会给你按几个色几个色去分色。以前没有现在这么好的设备,都是手工制作,制板、像素、分色……都是通过我,所以这一套我都会。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所有的图案都是要自己创作吗?

  邹传安:全部都是创作的,是新花色新品种,如果不是自己创作那就没有必要了,而且那个也很讲究特色,每个工厂都有自己的特色。中国人的产品要有中国人的特色,共产党在这方面还是很讲究的。所以对于国画的基本功要求很严格,当然是越扎实越好,在这方面,计划经济也有计划经济的好处,这个也对我后来捐这一批作品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因为计划经济每个人只有一点点钱,但是即使更多钱,也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买,我们有三四十种票证,任何东西都是国家分配的,在这种严格计划经济之下,我们既不能对生活有更多的要求,也做不到有更高的要求,那时的人对物质没有什么追求的,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集中精力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因为那个事情是你的爱好。

  那个时候有一个什么好途径呢?瓷厂属于轻工系统,轻工部每年会组织两次全国性的新产品、新花色的鉴定和评比,如果你设计的产品、设计的图案评上了,工厂的党委书记会很高兴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大家也有一种竞争性。除了一年两次新品种的鉴定评比会之外,我们每年还有一到两次集体到外地体验生活的写生,这些直接关乎绘画了,我大量的写生稿,这次捐的几百件作品里边一大部分都是那个时候积累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以花鸟为题材的工笔画,这样就走上了工笔花鸟的的道路了,这够复杂的了,但是又够简单的。

  为什么要捐赠呢?因为我们是受到国家有保证的生活条件之下,毫无任务观念、时间观念之下进行创作,精益求精,尽量做到极致的条件之下取得的一点进步。既然是制度给我的,那我就还给制度,这个也是捐赠的一个前提,如果把它卖掉了,当然我可以得到很多钱,但是我生活早已无忧了,再一个我觉得也对不起当时那个国家的体制。

  写生,一切宏观源于细节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能讲一下您的创作构图是怎样的吗?

  邹传安:构图就是刚才我跟你讲的,我要对某一件事情感兴趣,某一个题材,我看到那里有几只鹅走,有的飞,有的做什么,那个自然生态是很生动的,也很能入画,那么我就想画几只鹅了,它都是这样的,一个花开得很好,那么就会对你有一种创作欲望和创作冲动,我们不太喜欢用冲动这个词,但是欲望是会有的。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的作品,色彩很艳丽,但是给人很雅的感觉,有什么创作的秘诀吗?

  邹传安:这体现在一些创作观念、美术观念上的事情,因为大世界的东西并没有什么雅和俗,大红的花还不艳啊?很艳!没有人说这个花好俗气,没有吧,也没有人说这个花好雅致,或者有人讲很感动,但那都是你个人的感动,你放到真正我们的公共认识基础之上的审美观来说,雅俗都是在于自己的体会。另外也是在于一种完全融合进大自然的,与当时的光感,与当时周围的环境相匹配的大环境之下体现出来的,所以你不觉得俗,这种花在太阳光底下红的更厉害,但是那个时候都是那种光彩、光色,你就不会觉得这个东西是特别突出的俗气,或者说是特别突出的艳。所以绘画也是这样,色调要统一,哪怕你用的再艳丽的色,整体都这么艳丽,就只会觉得是华丽而不是俗气。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的画作有很多很细致的描绘,你有没有一些特殊的训练方式?

  邹传安:这个就是写生,仔细地观察,包括有的人画人物很难画手脚,尤其是画手,因为他没有仔细地观察,画出来的手抓不住东西。也有人觉得这个是很小的部分,不值得注意。但一切宏观源于细节,没有细节就没有宏观。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会花很多时间来写生吗?

  邹传安:会。每年一到两次的全国性的写生的好处是,一个队伍里几十个人或者十几个人,水平有高有低,风格各异,如果有心一直写生下来,是很好的吸收过程。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之后您会坚持自己出去写生吗?

  邹传安:会,到以后就上了瘾,看到东西就想画,但是老了以后就不行了。因为眼睛不行了,我现在很少写生,老花眼只能看远的地方,老花镜又只能看近东西,现在远和近的距离已经无法表达了,这是一个生老病死的过程,我无法左右它。我在六十岁时还画过很多东西,但那时已经觉得很困难了。因为戴着眼镜去看,画的时候又把眼镜拿下来,拿掉和带上的过程,实际上那个物体已经变化了,不能很精微地画一些东西了,这个要等你老了才能体会得到。

  雅昌艺术网华南站:您独创了苔的创作方式,可以给我们讲讲吗?

  邹传安:以前在中国画里好像没人像我这样画苔藓的,大抵画得很简单,就点几个点。对苔藓的描绘,也是与生活有关,我去了两三次西双版纳,那是个好地方,真正的原始森林里去看亚热带植物,那里的苔藓终年不见阳光,不下雨那里也是雾蒙蒙的,苔藓长得很厚,非常美。我经过很多次实验,去尝试表现它的厚度、质感,经过多次尝试,慢慢慢慢觉得很像。在我编写的《计划书》里全写下来了。

  有两种东西是别人不弄的,一个是苔藓,一个是这样水里面的石头,一般画国画的人不画,水彩里面有,但是不过瘾,所谓不过瘾就是没有真正画到精微的程度,在国画里,画可以画得很精微,水有一个厚度和深度,而且是晃动的。这就是观察得来的,在脑子里思考怎样去表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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